第(1/3)页 “府尊大人,借力打力和驱虎吞狼这两个法子,若论把握,若论时效,自然是驱虎吞狼,只要放一些流民入城,去那富户家中,不到今夜,粮价自降。” “只是此法太狠,得罪的人太多,只怕有损大人清名,不到万不得已,不可轻用。” 苏哲沉吟少许后,缓缓接着道:“所以,学生更推荐借力打力之法,此法学生约莫有七八成把握,只要消息放出去,各地粮商必定闻风而动,沿河贩粮,待到粮食运来了江宁,若是不卖便运回去,那便要亏了运费,届时便是降价也要卖些,粮价之难自解。” 苏哲拎得很清。 平时叫叫世伯就算了。 这种议论正事的时候,还是叫府尊大人吧。 刘秉正微微颔首,赞许的看了苏哲一眼,沉吟少许后,缓缓道:“说得再具体些。” “如今粮商捐粮,便是涨粮价的最好契机。”苏哲当即侃侃道:“大人可以着人送去一道口信,便说感念粮商慷慨解囊,又念及如今江宁城中百姓囤粮成风,让粮商将粮价适量涨一些,止住囤粮之势。最好,还能向他们暗示一二,事后分润大人些许,如此,便万无一失。” “只是,大人做此事之前,需得将修好奏章,着人送去转运使衙门及朝廷,也好日后追究之时分辨。还有,向粮商们传递大人口信之人,需得是个老实可靠的……” 话说到最后,苏哲只说一半,便止住了话头。 刘秉正听得这话,深深看了苏哲一眼。 他岂能不知道苏哲这话没说完的意思。 这个去传递口信的人,日后必然是要被拎出来,承担起假传府尊口信的罪责,代他这位府尊大人受过,到时候,少不得就是一顿皮肉之苦。 他没想到,苏哲小小年纪,竟然能想出这样的计策。 但正如苏哲所说,唯有如此,才能万无一失。 “这件事,这个人选,本府来绸缪。”刘秉正缓缓一句,然后正色看着苏哲,道:“只是按着此法,江宁米价日后便是降下,可一时间也必定飞涨,城内百姓该如何度日?” 苏哲听得这话,也沉默下来,少许后,咬咬牙,道:“也只好再苦一苦百姓了!” 刘秉正听到【再苦一苦百姓】这句话,忍不住苦笑一声,道:“你这话,倒是与陈同知前几日说的如出一辙。” 苏哲摇了摇头,道:“话或许是如出一辙,但本质却是不同,学生此法,是先苦后甜,解救城内百姓、城外流民与水火之中;但陈同知之法,只怕是让百姓一直苦下去。” 刘秉正微微颔首,可眼底还是有些犹疑之色。 苏哲见状,哪里能不知道,刘秉正这是又动了患得患失之心,心中苦笑这位大人当真是决断不足的同时,抱拳沉声道:“大人,当断不断反受其乱!若是再这么拖延下去,一旦粮价不降,存粮耗尽,城内城外交困,民变一生,那江宁府便要家家哭了!待到那时,大人就算是想用驱虎吞狼之策,也为时已晚!” 刘秉正听着这一言一语,眼角翕动几下后,猛地攥紧拳头,沉声道:“好!就照此章办事!本府等等便修书着人送去朝廷和转运使衙门!” “大人英明。”苏哲松了口气,向刘秉正拱手道。 虽然刘秉正优柔寡断,但好在能听进去旁人的话,知晓利害,若是碰到那等又优柔寡断,又听不进谏言的,才是真麻烦! “莫说什么英明不英明的,只愿少死几个百姓。”刘秉正苦笑着摇了摇头,然后岔开话题,向苏哲道:“秋闱在即,你莫要只顾着府衙的事,把功课荒废了。我昨日去白云观时,请了顾山长同行,他还跟本府念叨,说你这些时日忙得脚不沾地,只怕耽误课业。” 他心里虽然许了给苏哲一个解元的位置,可是,也不能说苏哲的功课一塌糊涂,倘若那样的话,必定要惹人非议。 苏哲笑道:“府尊大人放心,学生每日回去再晚,也会温习功课。赈灾要办,秋闱也要考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