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闹过。”谭纶的回答很短,“走了七个书吏,三个衙役。剩下的,不闹了。” 不闹了——要么是被海瑞治服了,要么是留下来的人跟海瑞一样轴。 高拱在窗边转了两步,忽然站住。 “徐阁老,你今天说这个人,不是光为了夸他吧?” 徐阶看了他一眼,没有正面回答。 他转向裕王。 “殿下,臣今日提起海瑞,是因为京中缺人。” 裕王没有立刻回应。 缺人——这两个字在裕王府里不是第一次被说出来,但每次说出来,分量都不一样。 裕王的处境,在座三个人心里清楚得很。嘉靖朝走到眼下这步田地,严嵩父子把持内阁,六部里一大半的堂官要么是严党的人,要么是不敢得罪严党的人。裕王这边名义上有徐阶、高拱、张居正几个人撑着,但能拿到台面上用的刀,少。 尤其是——敢正面跟严党硬碰的刀,更少。 满朝文武,弹劾严嵩的折子写了几百封,真正递上去的,十封里不到一封。递上去之后能全身而退的——没有。 海瑞这种人,不怕。 不怕,就是最锋利的刃。 高拱把这层意思想透了,但紧跟着又摇了摇头。 “一个七品知县,连京城的门都进不了。就算把他弄来,放在哪个位子上?品级太低了,说话没有分量;升得太快,吏部那边严党的人不会放行。” 徐阶一直在等这句话。 “户部云南司主事。” 七个字,掷地有声。 高拱愣了一下。 谭纶也偏了一下头。 户部云南司主事,正六品,管的是云南一省的钱粮出入。这个位子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在六部里属于那种不显山不露水、但手里捏着实实在在的账本的位置。 妙就妙在两个字——户部。 大明朝的钱袋子。严嵩的手伸得最深的地方,也是最怕人查账的地方。 把海瑞放进户部,等于在严党的粮仓里塞了一颗铁钉。他不用做什么大动作,只要在那里坐着,该查的账一笔不漏地查,该报的数一厘不差地报——严党的人就得睡不着觉。 高拱想了一会儿,偏头看向徐阶。 “从七品跳六品,升一级,吏部那边走正常的政绩考评,倒也说得过去。但——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张居正那边,知会不知会?” 这句话一出来,书房里的氛围微妙地变了。 裕王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中。 谭纶低下头,不看任何人。 徐阶的食指在膝盖上停了。 张居正,翰林院编修,裕王府的讲官之一。论起来,也是裕王这条船上的人。可最近这段时间,这个人的走向,让在座几位都有些拿不准了。 高拱既然开了口,就没打算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