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成一直守在帐外,看见韩忠的脸色,快步跟了上来,压低声音。 “将军,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 韩忠快步走到一处无人的空地,才停下脚步。 他转过身,面朝周成,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。 “范离这个老狐狸,可能已经察觉到咱们的计划了。” 周成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,面色变得凝重,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。 “那要不要属下做点什么?” 韩忠摇了摇头,负手而立,望着远处那片苍茫的山脊。 “不用了。此时已经箭在弦上,即便他范离察觉到了什么,也无法改变了。” 周成点了点头,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。 韩忠又转过头,盯着他,目光如刀。 “不过,如果有游隼或者信鸽出没在范离的营帐周围,记得要及时拦截!” 周成挺起胸膛,抱拳躬身,声音坚定。 “是!属下明白!” 韩忠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,声音更沉了。 “记住,是任何消息都要拦截下来!不管是送出去的还是送进来的,都要第一时间给我看!” 周成郑重地点了点头,目光坚毅。 “将军放心,就算是只蚊子,也休想从范离的营帐飞出去!” 韩忠这才转过身,朝主帐走去。 周成站在原地,望着韩忠那挺直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沉重。 将军说得对,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 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朝范离营帐的方向走去。 他要亲自盯着。 一座低矮的营帐,帐帘低垂,里面没有灯,只有从缝隙中漏进去的几缕晨光,将帐内照得半明半暗。 范离坐在木凳上,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敛了,像潮水退去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、冰冷的沙地。 他总感觉韩忠的态度有些不对劲,那种过分的关心,过于频繁的询问,不像是盟友之间的正常关切,更像是一种……试探。 或许发生了什么他无法预料的变化。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,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。 他站起身,走到桌前,铺开一张白纸,从笔架上取下那支细狼毫,蘸了墨。 笔锋落在纸上,沙沙作响。 “殿下亲启:韩忠此人态度有异,似另有所图,非寻常关切。属下怀疑他或有变故,请殿下务必小心,不可轻信。若有不测,速退。切记。范离泣笔。” 他吹干墨迹,将纸折成细条,塞进袖中。 他没有召唤游隼,也没有放飞信鸽。 他走到帐帘边,掀开一角,往外看了看。 周成正站在不远处,背对着营帐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。 范离放下帐帘,咳嗽了几声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——两短一长。 帐角的阴影中,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地浮现。 墨鸦从暗处走了出来,黑色的劲装,冷峻的面容,手按短刀,目光锐利如鹰。 他走到范离面前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 范离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,递给墨鸦,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 “务必要将这封信送到殿下手中。” 墨鸦接过密信,塞进怀中,点了点头。 “好。” 他没有犹豫,没有寒暄,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。 身形一晃,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,无声地消失在了帐帘的缝隙中。 范离望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帐帘,深深地呼出一口气。 那口气又长又缓,像一块压在胸口许久的石头终于被搬开,却没有变轻,反而更重了。 他缓缓坐下,闭上眼。 希望还来得及。 营寨外,号角声骤然响起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