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祁渊跪在那里,背脊挺直,面色平静,不急不躁,不卑不亢。 祁曜的目光,落在他额角的疤上。 疤已经淡了,变成了白色。 但依稀能看见,当时的凶险。 “你脸上的伤,怎么来的?”祁曜问。 祁渊的眼睫颤了一下。 他没想到祁曜会问这个。 “战场上留下的。” “哪一次?” “天启二十三年,北境,对阵东胡。” 祁曜沉默。 天启二十三年,北境一战,祁渊带着三千杂牌军挡住了东胡两万精骑。 那是他第一次打胜仗,也是他第一次出现在祁曜的视野里。 那年他十二岁。 “你恨朕吗?” 祁曜忽然问。 祁渊抬起头,看着祁曜。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恨,没有怨,什么都没有。 “不恨。” 祁曜盯着他看了很久。 “为什么?” “没有意义。” 祁渊继续开口,“儿臣是臣,臣子保疆卫国,为君分忧是本分,儿臣只有忠,没有恨。” 祁曜的眼睫颤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冷厉的表情。 他站起身,走到祁渊面前,扯下一块腰牌,扔到祁渊面前。 “从今日起,京畿护卫营交给你统领。” 祁渊叩首,额头贴地。 “儿臣领旨。” 祁曜看着他伏在地上的样子,忽然说了一句。 “你比你大哥懂事。” 祁渊没有回答。 “退下吧。” 祁曜摆了摆手。 祁渊站起身,退出了御书房。 殿门在身后关上。 祁渊站在廊下,夜风吹动他的衣袍。 阿九从阴影里走出来,压低声音。 “殿下,回府还是去驿馆?” 祁渊没有回答。 他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朝着驿馆的方向去了。 阿九愣了一下,叹了口气。 殿下变了。 自从那个大昭来的小丫头出现,他就变了。 驿馆。 祁渊推开门的时候,长宁正坐在桌边看手札。 烛火跳了跳,她抬起头,看见他,愣了一下。 第(2/3)页